1月27日的东京飘着细雪,上野动物园门口的“晓晓”“蕾蕾”告别展架前,58岁的佐藤阿姨举着写着“谢谢你们带来的快乐”的手幅,眼泪顺着口罩边缘往下掉——这是她连续第三周来送熊猫,“孙子去年上小学,每周六都要我带他来看‘晓晓’吃竹子,现在没了,他昨晚抱着熊猫玩偶哭了半小时。”
作为上野商圈的“招牌明星”,大熊猫的离开从来不是简单的“动物回国”。2008年“陵陵”去世后,上野曾经历过三年“无熊猫真空”:当年入园游客直接从348万跌到289万,掉了整整59万;周边卖熊猫周边的小店关了两家,居酒屋的“周末满座”变成“空半堂”,连地铁口的便利店阿姨都念叨“人少了,连关东煮都卖不完”。直到2011年“力力”“真真”来,游客量才猛地蹦回470万,上野的霓虹灯又亮了起来——大熊猫成了商圈的“流量发动机”。
可这次,“发动机”停了。“晓晓”“蕾蕾”走后,日本国内暂时没有大熊猫,上野再次陷入“无熊猫焦虑”。东京大学都市研究中心的专家算了笔账:“短期来看,接下来三个月的游客量可能掉30%,周边餐厅的预订已经少了四成;长期的话,如果不找新卖点,上野可能会回到2008年的冷清。”
有人觉得“小题大做”:“上野还有国立美术馆、上野公园,为什么非靠熊猫?”但常去上野的白领小川反驳:“我平时上班忙,周末来上野就是冲熊猫——看完熊猫,顺便逛个书店、吃碗鳗鱼饭,没了熊猫,我可能更愿意窝在家里追剧。”这种“执念”,其实是上野十年间养出来的“依赖症”——当所有人都把熊猫当成“必来的理由”,它就成了商圈的“命门”。
想起当年在重庆电视台做编导时,我拍过洪崖洞整改后的人气变化:原本靠“夜景打卡”火起来的洪崖洞,后来加了“非遗体验”“特色美食街”,就算没了“初打卡”的新鲜感,还是能吸引回头客。其实上野也一样——大熊猫是“过去时”,但上野的美术馆里有梵高的《向日葵》,公园的樱花每年春天都会开,居酒屋的烤鳗鱼还是那个焦香的味道,这些难道不能成为新的“招牌”?
也不用太难过。就像中国发言人郭嘉昆说的:“我们一如既往欢迎日本民众来中国看大熊猫。”说不定下次佐藤阿姨带孙子看熊猫,是在成都大熊猫基地的玻璃窗前——那里有刚学会爬树的熊猫宝宝,有带着晨露的竹笋,等着他们来赴下一场“熊猫之约”。
其实所谓“失落症”,不过是对“习惯”的不舍。但习惯没了,总能养成新的——上野的商圈,这次该换个活法了。毕竟,没有谁的“人气”能靠一只熊猫撑一辈子,对吧?
